中文名称:角头音乐兰阳平原篇.泥娃娃
英文名称:PANAI NI-WA-WA
资源类型:APE
版本:角头唱片纸盒首版
发行时间:2000年08月
专辑歌手:巴奈
地区:台湾
语言:普通话
简介:
专辑介绍: 巴奈的〈泥娃娃〉在我24岁这年听到。这张唱片若是放到10年前,会被巴奈“雌雄莫变”的粗哑嗓音吓到不再听下去;若是放到5年前,兴许听过一两遍就丢到一旁忘掉了。饶是这样,仍不免生出“相见恨晚”的感叹。
说到《泥娃娃》前,先回顾一下巴奈的人生历程。
巴奈,台湾民谣女歌手,父亲卑南族,母亲阿美族,地道的原住民。在巴奈年幼时,母亲和许多原住民女人一样,“跟别人跑掉了”。高中时,由于失恋的缘故,热爱音乐的巴奈背上一把借来的吉他,怀揣对未来的渺茫,只身来到高雄,在一间民歌餐厅驻唱,当时的巴奈又高又黑、一头短发,嗓音怪怪的她站在台上,总会感到台下观众投以的怪异目光。辗转走唱的生涯终结于与滚石签定了长达6年的唱片合约。年轻时巴奈和许多人一样做着明星梦,每天早上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唱片。在一片柔美婉约,充斥靡靡之音的台湾流行音乐界,巴奈的风格难以得到市场的认同。唱片公司始终没为巴奈推出个人专辑。出唱片的梦想一天天足音清晰的离她而去。27岁那年,巴奈毅然加入“原舞者”团体,学习原住民的歌舞,跟团里其他成员一道,搜集原住民文献资料、挖掘部落老人的古老歌声,使其得以保留下来。在新的生活方式中,巴奈出唱片的梦想冷却下来,她已寻得一种更为原始质朴的方式表达自己,并将自我更真实的融入到世界中。就这样又多了好多年。经历过生孩子、好友离世等人生波动后的巴奈,在台湾角头音乐的再三催请下,决定将自己多年来积累下的心情记录集结发表。在她32岁那年,出版了第一张也是迄今唯一一张个人作品《泥娃娃》。
《泥娃娃》出版至今已7年,如果不是从同为台湾原住民的女歌手纪晓君的专辑文案中得知巴奈和她“产期”甚久的《泥娃娃》,我可能将继续在光阴的隧道里奔波前行,无限期的与巴奈错过。竟然连自认为是台湾流行音乐国度里的资深公民的我都会对巴奈和《泥娃娃》置若罔闻,可见巴奈的知名度仅只在小众范围内传播,亦可说处于边缘的位置了。纪晓君是台湾第一位NEWAGE风格的女歌手(国内首位NEWAGE歌手当属早在1994年推出〈阿姐鼓〉的朱哲琴),她的音乐深植于原住民音乐的土壤,有时高亢激昂,偶尔婉转低吟,她的音乐传递了原住民美妙的田园生活和对故乡普悠玛的深深思念,纪晓君的音乐悠远空灵,她扮演着原住民世界与城市之间的灵媒,她的歌声缠绕着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这种韵味在纪晓君演唱的《流浪记》一曲猝然被打破。《流浪记》表现的决非空灵悠远的情怀,它唱的是俗世中人的痛苦和对现实世界的控诉,与纪晓君的一贯风格大相径庭。后来知道,原来这首歌的原唱者是巴奈,歌名原为《巴奈流浪记》。可见,包容性再强大的音乐也难以使巴奈的风格为之屈服,从而做到和谐统一。如此,巴奈的音乐本质究竟是什么样呢?
有乐评人士指出,巴奈是台湾难得一见的民谣女诗人,是“来自台湾最深远的声音”(巴奈之前许多享有盛名的前辈歌手尚未得到这样的评价),她的仅此一张的《泥娃娃》是台湾女性创作人作品中“得分最高的”。而我实在不愿在冠给巴奈各种赞誉前强调“台湾”这一“地域性形容词”。因为,即便延伸到更广阔的范围内,巴奈和《泥娃娃》的优秀也无几人能取代。加之她早年坎坷辛酸的人生经历,我们理应对她献上更多的敬意。
你期望听到清新甘醇的民谣女声吗?别想了!ShawnColvin的声音都不及她粗糙,她的歌声给我的初次印象使我想起听TracyChpman时的诧异,当我确信是雌性荷尔蒙产生的声音自音箱中缓缓响起时,我险些大呼受骗:怎么会是一张男人的唱片?几个音符过后,略微平静下来,还是能够分辨出,这歌声确出自由雌性荷尔蒙孕育的货真价实的女人口中。《泥娃娃》中收录12首歌,巴奈并不想将自己早年生活的苦闷压抑不加甄别的一股脑塞给听者,她只是选出具有代表性的12首歌曲拿来与人分享。专辑的第一首《泥娃娃》据说原是首童谣,听巴奈的版本前,我没听过原曲,而巴奈的演绎让我以为这首歌是特地为她创作的,沉重的嗓音和沉重的吉他声忧郁着诉说着泥娃娃的悲哀,它有人的外表,却没赋予它作为人的属性。有眼睛不能用来看世界,有嘴却不能诉说。也许这首歌是用来隐寓原住民与城市人之间的差距和不公,也可能是用成人的复杂感触重唱童谣,对比幼年与成人的自己之间的历经创痛后的变迁。当然,我们可以从一首歌中听出不同的侧面。
巴奈是个普通人,人生的五味杂陈她大都尝过,面对现实社会的不公、黑暗和龌龊,她有比我们深刻的经验。但她不想粉饰城市背面的阴暗,也不暧昧一个有强烈自我倾向的个体对社会的抵触。《泥娃娃》是首简洁沉郁的民谣,接下来的《不要不要讨好》才算端出了强烈的个人情绪,恰似一场Live正式开场。看过巴奈自述的人,都知道音乐是她生命的根基,与现实的一次次妥协中,不得不让性格棱角暂且收起,唯有音乐是她不可以妥协的事情。音乐是她用来表达自己,与外部沟通的有力方式,决非借以取悦他人的工具。巴奈在日记中写到:
“你说你喜欢我的歌声和音乐,你是真的喜欢吗?你是彻头彻尾的喜欢,还是过路般的喜欢?不要问我这两者有什么差别。会问这样的问题,就表示你根本不够喜欢。所以我不愿用音乐来讨好你,生活中委屈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不要连唱歌这件事都变得这么委屈。我唱歌,只为了我自己。”
这就是巴奈!以挑战的姿态告诉那些不能懂她的音乐的人,她不会用音乐来迎合别人的口味。她只唱自己喜欢的音乐,只发出自己独特的歌声。譬如鸟儿,人们常说鸟儿的歌喉很美妙,可人真能听得懂鸟的歌唱吗。黄莺也不见得能听懂百灵鸟的歌声,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只唱自己喜欢、自认为有价值的歌?巴奈的真实深刻之处,在接下来的话语中,她坦承:“可是,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坚持,每个人都要靠MONEY生活,我得靠我的歌声和音乐赚钱,在现实里,理想比梦遥远很多倍。可是,我真的不想变得那么俗气,不用等到睡觉的做梦时刻,我就能清楚地听见心底呐喊……”
生活中我们见过太多与社会对抗后败下阵来的人。巴奈这个女人,或许也曾为现实的打压而动摇过,但她仍将理想坚持下来,不懂屈服。这是巴奈最打动人心之处,她是如此真实,听她的唱片没有距离感,我们就象听LIVE一般投入。说她是民谣女诗人,可她的音乐旋律和歌词没有刻意的诗意,她的种种感触是平凡的我们时常生出的感触,面对现实,我们都曾有过屈服让步和傲然反抗的经历,由此派生出的感触是苦涩的,当意识到灵魂染尘,还需要诗意来将其描绘吗?巴奈就是如此直接,不加婉转,未经雕琢的道出生活中遭遇的真实。我们每一天都该抖落一次身上的灰尘。因了巴奈的真实,某种程度上,《泥娃娃》比三毛的《回声》、齐豫《骆驼飞鸟鱼》这些最优秀的台湾音乐更为我所钟爱。
《泥娃娃》是一篇简洁有力的序。后面的歌曲宛如两条线交错推进的线,缓缓揭示出巴奈的生命轨迹:身为原住民的烙印令她在都市中饱受歧视坎坷,暗自偷尝对故乡秘密的思念,一面在与虚假庸俗的人世的抗争中体验着个体生命的苦痛。这两条主线贯穿了巴奈的早年生活,两条牵引她生命轨迹的线从何时开始?可能是在她“告别山下的家”那一刻开始,也可能是自她因感情挫败逃离校园时起。原住民的身份和不妥协的个性造成了她的坎坷,也铸造了她坚韧的个性。《泥娃娃》是一张有鲜明个人风格的唱片,巴奈将自己多年的心迹凝练为十首原创歌曲,每首歌都打上了个人印记。因此,当我在纪晓君的唱片里听到改编过后的《流浪记》,嗅出一种极不和谐的味道,搅乱了纪晓君完整的风格,并赋予她深度。而这首歌正是巴奈自弹自唱的《巴奈流浪记》,一首令人闻之几欲落泪的民谣:
“我就这样告别山下的家
我实在不想轻易让眼泪流下
我以为我并不差不会害怕
我就这样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我实在不想轻易把头低下
我以为我并不差能学会虚假
怎样才能看穿面具的谎话
别让我的真心散得象沙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更复杂
还能不能唱出歌声里的那幅画”
《流浪记》写在巴奈27岁那年,当时的她住在台北最繁华的街区。那一年的巴奈意识到“出唱片”已告无望,独自一人身处台北的她回想起自己挥别家乡时的情景以及多年来生活中受到的打磨,循着这样的想法,她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原住民血统这回事。这对于她是需要勇气的,多年的流浪中,她羞于承认并极力掩饰自己的原住民身份,只为象一个地道的城市人那样安心自在的生活,她不愿遭到区别对待,害怕被隔离、受歧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中总是充满了忐忑不安,她在歌中唱到:“空气中弥漫着伤感,为何我从不曾用母语交谈……回忆里充满着不安,为何我总希望与别人交换”。这首歌(巴奈创作的《浮沉》)让我想起托妮·莫里森《最蓝的眼睛》中日夜期盼拥有蓝眼睛、白皙皮肤的黑人小女孩。写下这样的字句需要勇气,不但要面对自己的自卑,连懦弱与虚假也要一并揭发。巴奈正是以完全的坦白刺痛自己和别人。那些远离故土,流浪异乡的人们,在漂泊的最初岁月甚至是一生,不都曾抱有这样的心理吗?回想童年时,随父母离开故乡小镇,在陌生城市安顿下的我,当老师在课堂上大声念着每个同学的籍贯时,我象害怕雷声那样担心老师念出我的家乡——一个土气的名字。等老师用嘲笑的声音念到我的家乡时,同学们立即报以尖刻的笑声和怪叫。成长的年月里,我保持着高度警惕,刻意避免提起我的家乡。渐渐融入这个城市的我,周遭之人已习惯把我看做这个城市的一员。在独自聆听《泥娃娃》的那些深夜里,我难免想起纯朴遥远的故乡,保留着我如梦似幻的童年记忆,难道,我的“来路不明”真的应该为之羞愧吗?故乡在每个人的心底不都是可爱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要一再否定它抹杀它?一天,当同事们在办公室问起我的老家,我竟然敢于说出我来自的那个小镇。第一次道出实情的心情尽管有些忐忑,可我终于不再因逃避而感到自己的卑怯。
巴奈不仅歌声中性,她的性格也是如此。在巴奈的音乐中,我们能感受到她的身份和社会施与的压迫,惟独看不到她作为女人的属性,她并不刻意强调女性的弱势和顾影自怜,她唱出创痛是有人类共性的痛,无论男女,甚至更倾向于男性。《泥娃娃》中的歌曲都很沉重,巴奈不停对自我和自我在社会属性中的迷失进行拷问,她需要拯救和希望,音乐不是用来为生存这件事情锦上添花的,音乐就是要洞悉生命的本质。专辑中有一首很醒目的歌名《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不对?面对这个猝不及防的问句,你能道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吗?你所能做的,无非是促使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而已。而这个问题,巴奈已问过自己很多遍,问得只到在她整个心灵回荡不已。
和滚石唱片签约6年却终不能发行个人专辑。做歌星这件事她早已抛到脑后,不是将梦想搁浅,实在是她已懂得歌唱的真谛,只是为了将音符传递到能听懂自己的知己中间。那时的巴奈,每晚在台北市新生南路一间名为“女巫店”的咖啡馆表演,“女巫店”是一间排斥主流精神的表演场所,台湾有多位知名的另类女歌手常在这里演唱。发行《泥娃娃》之前,有幸的台湾歌迷已经通过在女巫店的表演熟识巴奈其人及她的音乐。促使巴奈决定将自己的心路历程结集出版的原因是她的好友突然离世,巴奈在自述中写道:“去年答应角头音乐出版个人创作专辑,但一直想,出唱片乾什么?后来,有个嫁到美国的好朋友,她没听过我的创作,有一次回来听了两首,就对我说‘真的很棒’。她回美国不久,传来消息说,她的脑癌死了。我就想,应该要出版,因为不晓得明天人会怎样?你看,好朋友来不及分享我的成长,就死了。到决定生小孩后,出唱片这件事就容易了;生小孩都可以了,出版专辑算什么?”
32岁的巴奈在台湾发行个人首张专辑《泥娃娃》,出现很自然的现象:这张专辑并没引起强烈的市场反响。知道和喜欢这张专辑的人很少,而这并非巴奈的悲哀,实为世人的悲哀。巴奈的生活没有因为《泥娃娃》的出版而有太大改变,专辑发行距今整整7年,其间巴奈没再发过专辑,但她依然频繁现身女巫店,为少数人演唱自己的音乐,坚持自己的追逐,过着寻常人的生活。
偶尔,当我注视《泥娃娃》的唱片封面,画面中那个孤独的坐在荒野上的女人总令我黯然,她是一位才华出众却被埋没的歌手,她凝视远方的姿态让我联想到艾米莉·勃朗特——一个一生只写过一部小说,却成为传世名著的女作家。现世的巴奈和她颇为相似,她们在自己生活的时代没有得到普遍认可和赞誉,一生仅有一部有力的艺术作品借以表达自我、惊醒世人,却只获得少数人的回应和青睐;一样喜欢孤独的坐在荒野中,思考命运,凝望远方。也许很多年后,人们回顾过往、重新审视一切,会在时光的瓦铄灰烬中发现这样一张曾被忽略的唱片和它的演唱人,曾那样真诚的试图关怀当代人的心灵却未被理会重视。如果将来台湾音乐协会再进行一次“百佳唱片”评选,我坚信巴奈和她的《泥娃娃》必定赫然在列,在她之前和之后,还有人曾如此义无反顾的坚持自己所爱的音乐,以极度灰暗压抑的方式用音乐描摹人生的真实,又给人带来希望和救赎吗。
现在的她,落脚宜兰,在一间有着豪华欧式装潢的民歌西餐厅驻唱。曾经,我坐在餐厅的一个角落,耳边听见的,除了巴奈的歌声,还有牛排上桌时,热腾腾铁板发出的滋滋声;她依着服务生递上来的点歌单,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流行歌曲,不痛不痒,没有情绪,维持一种平和的用餐气氛。偶尔,向台下我们这桌熟识的朋友使几个调皮的眼神,我们灵机一动,在点歌单上写下几首她自己的创作,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捉狭的微笑,随即开始用力的刷着吉他,大声坦率地唱着我们所熟悉的巴奈式悲调,穿透了原本纷纷嚷嚷的餐厅气氛,这时,有几个别桌的客人抬起头来,向舞台望去,露出诧异的神色,也许是为这样的声音惊艳吧!我这么想。从我这个角度的视野望过去,舞台上下一分为二,呈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台下是阖家用餐的愉悦与嘈杂,而台上的巴奈则在她自己的状态里,挥洒悲情。
这是一种被错置的处境,然而,巴奈对此完全自觉,她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对生活现实的一种妥协,与尊严无关。巴奈的中性特质,不仅在于嗓音,还有她的思考模式与说话方式,难得看见她表现女人娇态,偶尔,会流露一种「母狮的温柔」,威严但慵懒,搔搔一头浓密的黑发,抬抬眉毛,对你的话不表同意时会撇撇嘴,与人交谈时,经常听见她朗声大笑、或者皱着眉,显现一种孩子似的好奇或狐疑;唱歌时,那一张线条分明的面孔几乎是她的歌声之外,最引人注意的一道风景,她一双浓眉的纠结与舒张,反映着曲子里的情绪起伏,在一收一放之间,让人窥见她平时不轻易释出的情绪。听过她唱「你快乐所以我快乐」的人就会知道,「快乐」二字原来能被诠释得很悲凉。无根漂流的心理状态,促使她阶段性地寻求生活定点,也许是一份工作、一场学习、或是一段爱情;然而,当关系结束、当心境变迁,又再度离开,是终点,也是下一段航程的起点。故乡,永远只存于想象之中,找不到自己的部落。
背着吉他,游走在天地之间,这样的背影或许看来苍凉而传奇,是的,我们想要你从专辑内页的照片上,产生这样的想象;但是,去听她的歌、去读她的词,你会遇见一种熟悉的感觉,疏离与寂寞,久藏心底,被她的歌声召唤而出,轻触即四处漫溢,无法收拾。
◆ 在巴奈的歌声里,展露了一种人类共通情感中的寂寞与悲情,她的音乐, 简单、坦率而真实,像一把利刃,俐落地切进复杂纠结的情绪肌理。
◆ 听巴奈现场的人都说会内伤,有时就乾脆直接承认:害怕听她那些真实而坦白的旋律。
◆ 这是巴奈至今唯一的一张唱片,也是我们真正了解巴奈的唯一机会;就请穿著流浪的雨鞋,让巴奈带你共同构筑一幅音乐流浪地图。
「她很简单,是我们太复杂了。」巴奈的朋友小汤曾经这么说。
如果你和我和喜欢着同样的音乐和歌手,请到我的空间进行交流,也可以写下在音乐和生活之间的你的感触:http://blog.sina.com.cn/u/1310083272!
专辑曲目:
01.泥娃娃Ni Wa-Wa 2:24
02.不要不要讨好Me Myself 4:08
03.巴奈流浪记Wandering 6:24
04.浮沉Floating, Sinking 5:26
05.捆绑Tied Up in Knots 3:36
06.大武山美丽的妈妈My Beautiful Mother, Da-Wu Mountain 4:28
07.过日子 Sometimes 4:48
08.失去你Gone is Gone 4:27
09.天堂Heaven 4:18
10.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Do You Know Who You Are? 4:42
11.怎么会这样Why? 4:41
12.每一天Every Day's Dream 5:56